收回来的时候,她看见了墨池里那汪墨。
墨是凉的。
凉的那一下,比他手背上的温重。
「那现在,」她问,「你是在一直坐着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是。」
「是你。」
她没有再问。她只是坐着,让「是你」两个字,在她心里,自己停了很久。
「不跑呢。」她问。
「不跑,」他停了停,「我就只能一直坐在你身边。」
她把墨条放下。她的手从他掌下抽出来,很慢,指节一根一根松开。他没有追。
「你坐下。」她说。
他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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