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没有答。
屋里静下来。她听见自己的呼吸,一息,一息,比平时乱。她没有再说话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把那句「你一直在」在舌尖上过了一遍,没有说出口。
她忽然觉得累。不是身体累,是这三天撑着的那口气,在这一下松了。她跑了一整夜,跑不过一个本来就住在这里的人。
她低下头,肩膀垮了一寸。
那只手就是在那个时候抬起来的。
他捏住她的下巴。不重,可是她躲不开。他把她的脸抬起来,逼她看着他。
「哭什麽。」
她这才发现自己流了眼泪。她没擦,就那麽看着他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「你要杀我,现在就杀。」
他的手顿了一下。
屋里只有月光,和她乱七八糟的呼吸。他没答她。他低头,吻了她。
那个吻很轻。轻得不像一个要杀她的人。
她整个人僵住,手抵在他胸口,他那身衣裳是凉的,底下却是热的。她推了一下,没推动。她推的那一下,他胸口没有让。她把手收回来,收进自己怀里,手指收了一下。他的手按住她的後脑,把这个吻压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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