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带回屋里的时候,没有提着她走。他松开手,让她自己走。
她走得歪歪斜斜,膝盖上的泥还在,脚踝上的链子在石板上拖出很轻的一串响。
进屋,门关上,屋里没点灯。
她站在门边没动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看着她。月光从窗缝里切进来,落在他脚边,照不到他脸上。
「过来。」
她没动。
「过来。」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还是那样,低,平,听不出脾气。
她过去了,一步一步挪,挪到离他三步的地方停下。
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腕,往下拉。她整条手臂都僵着,他就着这点僵,把她拉到床边坐下。
然後他做了一件她没料到的事——他把她那条腿抬起来,搁在自己膝上,抽出一块乾净的帕子,替她擦膝盖上的泥。
擦得很轻。泥擦掉了,皮蹭破一小块,那块皮被帕子带起的时候,她後背整片绷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,没有停,继续擦。
「摔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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