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那么好看，那么游刃有余。就像一个漫不经心的试探，把你拨弄得神魂颠倒之后，又完美地抽身而退。
她转身，推开门，风铃“叮当”响了一声，门合上了。
你坐在高脚凳上，看着吧台上那张纸巾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刚才那十几秒的靠近，把你的力气全抽干了。
你想，她永远都是这样。眼眶酸得发胀。嗯，无事发生。或许真的只自己多想。
是啊，多年不见一言不发。纵然是故人重逢又还能说一点什么呢？
你没管住自己的手。你拿起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梅子酒，仰起头，大口大口地往下灌。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，呛得你偏过头，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。
满溢出来的难过，和之前钝钝的痛完全不同。你抽空想：原来大家说的服药时不要喝对精神有刺激的饮品，会情绪反扑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，门又被推开了。门口的风铃声叮叮当当，你只当是又有客人进来了。
直到面前笼罩下一片阴影。
她站在你面前，风衣下摆还在晃，指节收了一下。那张脸上原本从容的、笑嘻嘻的表情，碎了。
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拿着纸巾试探，也没有再保持任何体面的距离。她夺过你手里的杯子，按在吧台上。
“你哭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发着抖，刚才那种游刃有余全不见了，眼里掺了慌乱和心疼。
你抬起泪眼朦胧的脸，看着她去而复返，心里那股委屈和酸涩再也压不住了。
她没有等你回答。她看着你满是泪水的脸，突然弯下腰，双手捧住你的脸颊，带着外面的冷风和一点香烟的苦涩，狠狠地吻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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