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美芳看到小儿子突然插嘴,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:「曜廷,我在教导你大嫂社交礼仪,你插什麽话?敬一口红酒能有多大影响?名流圈的交际就是这样,哪有那麽多娇气的规矩。」
「这不是娇气,是医学常识。」曜廷的语气十分平静,但那双深邃如潭水的黑眸中却透着不容退让的坚定。他神色自若地端起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温热洋甘菊茶,递到了雨晴冰凉的手中,随後转头看向陈美芳,「妈,大哥在商场上应酬就足够了,没必要逼着大嫂牺牲健康去替他挡酒。如果李夫人那边需要致意,身为陆家的次子,我替大嫂过去敬酒便是。」
陈美芳锐利的目光在曜廷与雨晴之间来回扫视,眼中浮现出一抹浓浓的狐疑与不悦。
长久以来,曜廷对家族的社交活动向来冷淡,能避则避,平时在老宅聚餐时更是沉默寡言。然而今晚,这个向来与世无争的小儿子,竟然破天荒地数次出面维护雨晴,甚至不惜当众驳回她这个母亲的话。
「曜廷,你今天话倒是挺多的。」陈美芳冷笑了一声,语气带着敲打与试探,「平常家族聚会请都请不动你,今天怎麽对你大嫂的事情这麽上心?你大哥自己的太太,他自己会照顾,轮得到你来替她出头吗?」
雨晴握着热茶杯的手剧烈一颤,杯中的茶水泛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。她惊恐地看向曜廷,深怕婆婆察觉出那晚在客厅沙发上的禁忌秘密。
面对陈美芳满含深意的诘问,曜廷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破绽。他微微垂眸,淡淡地说道:「大嫂前几天在老宅照顾孩子差点晕倒,我看在眼里。既然我们是一家人,在外面互相照应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。若是大嫂在满月宴上因体力不支昏倒,传出去恐怕对陆家的名声影响更大。妈,您向来最在乎体面,应该明白这个道理。」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搬出了家族体面作为挡箭牌,又暗中刺了陈美芳一下。陈美芳被噎得一时语塞,脸色变了几变,最後狠狠瞪了曜廷一眼:「最好是这样。你既然想敬酒,那就跟我过来,李董正好想聊聊他们新建案的室内设计规划。」
说完,陈美芳踩着高跟鞋,转身朝着远处的贵妇圈走去。
曜廷没有立刻跟上去,而是侧过头,目光深深地注视着身旁脸色苍白的雨晴。他的眼神在触及雨晴眼底那抹恐惧与脆弱时,瞬间化作了无尽的疼惜与柔情。
「还撑得住吗?」曜廷压低了嗓音,声音轻柔得彷佛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「我……我想去一下化妆室。」雨晴垂下眼帘,不敢与他那炽热深情的视线对视,胸口剧烈的起伏牵扯着神经,带来一阵阵难耐的胀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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