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甯猛地抬头,镜片後的眼睛睁得很大,里头有怒气,有羞愤,更多的却是被戳穿的慌乱。她想抬手给他一巴掌,手举到一半,却被他身上的热气跟那句露骨的话烫得没了力气,手腕软软地停在半空中,微微发抖。柜台的空间太小了,小到她只要稍微一动,膝盖就会碰到他的裤管,手臂就会擦过他赤裸的胸口。那种若有似无的碰触,比真正摸到更折磨人。每一次布料的摩擦,都让她衬衫底下的乳尖更挺一点,让腿心那处潮湿的感觉更明显一点。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蜜穴口的嫩肉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收缩,分泌出更多黏稠的蜜汁,把内裤的中间那条缝隙弄得又湿又黏,贴着花瓣,随着她的呼吸一下一下地磨着。
「我没有——」她咬着唇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却带着哭腔。「我只是热,只是太闷了,这跟你没有关系。你把衣服穿上,不要靠这麽近。」
话是这样说,她的身体却没有再往後退。後腰还抵着书车,书车冰凉的金属杆贴着她发烫的皮肤,冰与火的对比让她的腰不自觉地软了一下。她不敢看他,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他胸口起伏的肌肉,去看他腰腹上那道被水珠划亮的线条。那是她过去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的东西,野蛮的,活的,充满侵略性的雄性身体,跟她每天面对的乾净书页完全是两个世界。可是这个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,却让她这个被雨水跟规章泡得发冷的人,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想要靠近的渴望。
陆野看着她这副明明已经快要化掉,却还硬要用规章当冰块把自己冻起来的样子,眼神变得更深。他没有再用言语逼她,而是忽然伸手,从她手里把那本已经被手汗浸软的值班日志轻轻抽走,放到一旁。他的指尖在拿走日志的瞬间,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腹,很烫,很粗糙,带着长期拿相机磨出来的薄茧。
「规章救不了你,馆长。」他把手收回来,却没有退开,反而把整个上半身更靠近一点,近到他的胸口几乎要碰到她被衬衫包裹的酥胸,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汗味。「今晚停电了,监视器不会动,手机没有讯号,外面的人进不来,我们出不去。没有人会知道雨馆里发生什麽,也没有人会用馆长这个身分来审判你。你可以继续躲在你的编目後面,假装你没有感觉,也可以诚实一点,承认你想要被碰。」
他的气息喷在她的额头上,热热的,带着一点菸草跟雨水的味道。楚甯的视线被迫抬起来,对上他那双野兽般直率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,没有轻浮,只有很纯粹的慾望跟一点点温柔的挑衅,像在邀请她一起做一件坏事。她的理性枷锁在那一刻发出很轻、却很清晰的裂开声。不是断掉,是裂开一条细缝,湿气跟热气一起从缝隙里涌进来,把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泡得发软。
柜台後方的那盏黄色紧急照明忽然闪了一下,光线晃动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背後的书架上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雨声依旧很大,敲在屋顶上,像无数只手在催促。楚甯站在那片摇晃的光里,白衬衫的领口因为汗水而敞得更开一点,雪白的肌肤在薄透的布料底下若隐若现,胸口的起伏又快又乱,窄裙底下的双腿紧紧并拢,却还是在细微地发抖。她没有再说规章,也没有再叫他走开,只是咬着唇,用那双被雾气跟情慾弄得有点湿润的眼睛,半推半就地瞪着他,脸颊红得像要滴血。
而陆野只是站在那里,赤裸着上身,任由自己的体温跟气味把这个潮湿闷热的禁域填满,耐心地等着那条裂缝,自己慢慢溃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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