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寄给谁？」纪凉将信封随手塞进一本旧医书里，「她说了两清，就是不想再有任何牵连。这封信……就当是我写给十六年前的自己吧。」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，又变回了那个随性不羁的纪凉。
「小莲华，晚饭想吃什麽？师父今天下厨！」
但莲华注意到，师父炒菜时忘了放盐，煮汤时火开太大溢了出来——这些都是从未有过的失误。
夜里，莲华起来喝水，看见师父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她轻轻走过，从门缝看见纪凉坐在桌前，面对着墙上那把剑。他没有喝酒，只是静静坐着，手里拿着那封未寄出的信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雕塑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亮他半边脸，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。
莲华没有敲门，只是安静地离开。
有些门，只能由里面的人自己打开。
有些伤，只能等时间慢慢结痂。
三天後，村里有人急病，纪凉背起药箱出门。临走前，他看了眼墙上那把剑，最终什麽也没做，转身走了。
莲华在整理师父房间时，翻开了那本夹着信的医书。
信封依旧没封口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抽出了信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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