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见了，嫂子再加把劲。」莲华的声音依旧平静，「下一阵痛来的时候，深吸气，然後用力——对，就是这样！」
她托住孩子的头，小心翼翼地引导。屋里安静得只剩春桃的喘息和莲华简洁的指令。
突然，春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，随即——
「哇——！」
清脆响亮的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。
是个男孩，小小的，浑身皱巴巴，但哭声格外有力。莲华迅速剪断脐带，将孩子倒提，轻拍背部，待他吐出羊水、呼吸顺畅後，才用温水洗净，用柔软的布包好。
「是个小子，很健康。」她把孩子放到春桃怀里。
春桃虚弱地抱着孩子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：「谢谢……谢谢莲华姑娘……」
莲华却没放松。她注意到春桃下身还在出血，而且血色偏暗，量也不少。
「胎盘还没下来。」她轻声说，重新洗手，准备处理。
胎盘滞留，加上产後出血，这是会要命的。
莲华深吸一口气，回忆师父教过的方法。她先取针，在春桃脚踝上的「三阴交」、小腿的「足三里」、腹部的「关元」各下一针。针入肉时，她捻转得极轻柔，像是在安抚，而不是刺激。
「可能会有点胀，忍一下。」她对春桃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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