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片被彻底抽干了声响的空茫天地间,青石上的两个人像是一幅落笔即定的古画,维持着近乎永恒的静止。
凌霄朔依旧侧卧在石面一侧,白衣如冷玉铺展,神情淡漠得不见半点波澜。他的身躯、衣袍、乃至垂在石缝边的长发都纹丝不动,仿佛千百年来坐看沧海桑田的石雕神像。
而他怀侧被禁锢住的少女,同样动弹不得。她的四肢陷在不可撼动的天地重压之下,每一寸骨肉都被固定在滚烫粗粝的石面上,连撕心裂肺的哭叫和慢慢变了频调的喘息,都没跑出自己的体内分毫。
这死寂的静里,唯有一只手在动。
那只属于凌霄朔的、修长如冷白雕玉的手,垂在衣料散乱的阴影深处,不疾不徐、专注地深浅翻弄着。他的手腕极稳,指节每一次微小的屈伸、碾压与提拉,都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漫不经心。
没有声音,痛与灭顶的晕眩在皮肉深处无声地炸开。
光影随着日头在青石上极其缓慢地移转,少女单薄的脊背一次又一次弓起,又脱力地瘫落回去。
第一次,是眼尾骤然崩开的泪水,长睫在死寂中战栗得如同暴雨摧折下的蝶翼;
第二次,是整具温热的皮肉泛起大片病态的嫩粉,细瘦的脚踝绷直如脱水的白鱼,神魂在不可抗拒的抽搐中生生被剥离又抛回;
到了后来,周遭的天地灵气甚至随着那一波波无法抑制的纯阴潮涌,自她体内无声地漫散开来,在极冷的空气里凝成缕缕肉眼可见的微弱白雾,随即便被男人凝重的气机尽数吞没。
天地空旷无声,云海浮沉如潮。
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种静止的极刑里碎裂了多少次,散乱的瞳孔里只剩下头顶无边无际的苍穹,与眼前那张居高临下、永远不为所动的神祗面容。唯有两具冰冷与滚烫的身躯之间,那一点微小的动作始终未停,在绝对的寂静里,将这只脆弱的玩物一点点研磨至最深沉的混沌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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