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柳在水里站了很久,才拉扯着冻僵的膝盖,一步一步爬上池岸。
来的时候,她满脑子只想着半炷香的倒计时,以为这只是系统发布的绝密任务,深更半夜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见,一路跑一路把湿透的里衣和亵裤撕成了碎布条扔在山道上。
如今,她浑身上下连半根遮羞的布丝都没有。
奇怪的是,爬出水面吹着山顶刀子般的夜风,她居然不觉得冷了。丹田气海深处,练气三层凝实浑厚的灵气正自发沿着崭新的经脉运转周天,将那股刺骨的寒意尽数挡在皮肉之外。
可风还是在吹。
每一阵山风刮过,都像是一双无形的手,肆无忌惮地贴着她赤裸的胸乳、腰腹、还有方才含过玉石尚在微微抽搐的腿心软肉一路抚摸过去。
田柳下意识地抬起双臂,一手护住胸口,一手去遮腿间。
可走了没两步,山风从背后袭来,吹得她臀肉发紧;她慌忙去挡后腰,胸前又彻底暴露在惨白的月光下。捂了上头漏下头,捂了前头漏后头。在这空旷辽阔、随时可能有一道恐怖神念从云端俯视下来的绝巅山道上,她那两只手掌的遮掩,滑稽得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走了半里地,田柳停下了脚步。
她垂着头,湿漉漉的微卷长发披散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毫无血色的脸。那双原本总是水汪汪、藏不住情绪的桃花眼,此刻一片黑灰,像两口烧尽了柴火的死灰灶膛。
她把护在胸前和腿间的两只手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放了下来,垂在身侧。
不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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