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朔垂着眼,视线落在案角那盏浮着两片枯叶的粗茶上,连伸手的念头都没有。
凡俗污浊之物,他几百年未曾入口过。
殿内彻底静了下来,死寂得能听见殿外崖风刮过老松的呼啸。时间一寸一寸挪移,更漏滴落的声音缓慢得让人发疯。田柳双腿发软,鞋底的凉气早已顺着膝盖爬上大腿,可光屏上的倒计时还在一秒一秒地跳动,逼得她连重心都不敢挪动分毫。
案后的凌霄朔单手支着额角,目光漫不经心地从书卷移到她发白的唇瓣上。
看了半晌,他指尖在案上轻叩了一声。
“站都站不稳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,“筋骨浮软,下盘虚得像截烂木头。”
田柳肩头猛地一缩,连忙屏气躬身:“弟子愚钝,往后定勤加操练。”
凌霄朔冷嗤了一声,那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挑剔与嘲弄,甚至懒得掩饰那股冰冷的距离感:
“明日卯时,滚到后山崖口去。”
他收回目光,拂袖将那卷泛黄的书卷收起,语气淡漠得像在跟空气说一句你太吵了:
“清微峰不养连站桩都站不稳的废物。站不够三个时辰,不必回东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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