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榛子巧克力,“吃糖吗?”,哥哥还没来及拒绝,艾格妮斯已经剥掉包装纸递到他嘴边。看着清秀的下巴被塞得鼓鼓的,跟松鼠一样,她忍不住戳戳鼓起的脸,绿眼睛里露出笑容。
卢西安感觉巧克力之下的榛子仁很松脆,挺好吃的。妹妹简直是神侦探,对皇宫里的哪个厨房有甜点,哪里有抄近路全都了如指掌。他放下笔,还是有些好奇她是怎么溜进来的。
“我偷偷来陪你,那肯定要走密道!”,艾格妮斯推开一张中世纪时期红发公主的油画,背后是道小门。传闻里,这位公主在很年轻时就因为离奇疾病而身亡。当时的教廷认为她是女巫,焚烧掉所有关于她的资料,只有一名亲信保留下她的画像。
她好奇的翻起卢西安面前书,只瞄了一眼就宣布放弃,注意力全被草稿纸上的手写字所吸引住。哥哥的字体很凌厉,仿佛印刷出来的,相当精致。“怎么才能写出这样字呀?”
“很简单的。你把所有单词都往右倾斜,前后连在一起就可以”。他随手写下自己的名字作为示范,透着血管的手腕在纸上微微滑动。
艾格妮斯握住笔,有样学样地抄书写起字符。笔在哥哥手上轻松自如,到了自己这就不听使唤,墨水痕迹变得弯弯扭扭,一团字母爬的如同蚯蚓。她脸涨的通红,尴尬地一笑,赶紧涂掉那一团字迹。
卢西安直接握起妹妹的爪子,修长的手指抓住小肉手,笔尖在纸上慢慢走动起来。她看到笔下逐渐出现,“你真美呀,请停留一下”。这是《浮士德》里的句子,用哥哥的字体来书写,显得很应景。
“其实不难的,你只要多练习几遍就好....”他想顺便多教几个复合句,这样能妹妹在写作里用,却无意看到她袖子里有黑色的斑痕。“妮妮,你的手臂怎么回事?”
艾格妮斯抬起手臂,小臂上有块状的紫癜,“不知道啊,有时会莫名其妙的出现,但很快就自动消掉了,应该不碍事”。
“真的吗?要不要问问蔡博士或爸爸?”
“绝对不行!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偷偷在这陪你,冯太太超级恐怖的!我保证没事的,哥哥”。
艾德温在会见外交秘书之前,在禁闭室外站了两分钟。这个房间也是他小时候被惩罚的地方。作为皇储,艾德温在卢西安这个年纪的时候对父亲说,“之所以有战争,是因为人们都不热爱艺术,如果他们愿意用心倾听音乐,就不会再有战乱”。一生征战沙场的威廉大帝勃然大怒,罚他关三天禁闭。
他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儿子的动静。里面一片静悄悄,就和这个孩子的性格一样。身为父母的人都明白,如果有多几个子女,那么对于最聪慧的总是忍不住多多怜爱些。女儿他向来是不担心的,她是开朗快乐的小天使,充满活力。儿子完全相反,白皙清秀的外表,很容易让人觉得他是个漂亮的女孩子。艾德温又很清楚,卢卢的本质不是女孩,他经常独自一人在皇宫后散布,观察漫漫星河,似乎能忍受常人无法理解的孤独。也许他适合做物理学家?
“请放卢西安出来吧,他是个有教养的孩子,不会滥用暴力”。蔡森和从书房走出来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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