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十日，下午四点四十六分。
缝纫机停下来时，温屿看了一眼时间。
比预计晚了二十分钟。
北码头那栋办公楼里，温屿私人办公室一侧的裁剪区只开着靠窗的一排灯。熨烫台旁挂着一件炭灰色长大衣，布料边角还有几根没清完的线头。
他剪掉最後一道袖口暗缝的余线，把大衣从人台上取下来。领口、衣摆与内里已经处理好，後肩仍留着可以修改的缝份。
这件衣服在澳洲就开始做了。
起初他按照记忆中的沈知微画版。她的肩线、身高，还有将手套罗纹藏进外套袖口的习惯，他都记得。只是衣服穿在真正的人身上，未必会和纸样一样。
早上在片场，他看着她一遍遍抬手，心里已经有了疑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邹临：「昨晚那份封存清单，来源人和核对人还是对不上。明天要你本人确认。」
温屿看了看行程。
「九点不行。十点半到，可以吗？」
邹临：「你最近是不是把会议室忘了？我差点要去裁剪台找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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