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思晴沉默了几秒。
然後她伸手,把裴初霁面前的报价单合上,推到一边。
「裴总,」她说,「汤要凉了。」
裴初霁看着她:「我在跟你说正事。」
「我知道。但您汤要凉了,」陆思晴把保温罐往她手里又推了推,「您先喝。韩小沫的事,喝完再说。您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那杯黑咖啡,我看见小周帮您买的,十一点那杯,您到现在还没喝完,搁在窗台上都凉透了。」
裴初霁低头看了一眼窗台。那杯黑咖啡果然还在,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,确实凉透了。
「你怎麽知道我没喝完?」
「因为我进来的时候摸了一下杯壁,」陆思晴理直气壮,「凉的。您要嘛没喝,要嘛喝了一口就忘了。裴总,您这个胃——」
「行了,」裴初霁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,「我喝汤。」
她把保温罐里的汤喝完,一滴不剩。陆思晴在对面看着,嘴角越咧越开,像一朵向日葵在阳光下慢慢转向正午。
「裴总,」她等裴初霁放下空罐子,立刻开口,「您喝完汤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我可以说正事了吗?」
「你刚才不是一直在说吗?」
「刚才那是铺垫,」陆思晴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走到裴初霁旁边。她比坐着的裴初霁高出整整一个头,阴影刚好把裴初霁从肩膀到桌面罩住。裴初霁抬头看她,眼里带着一丝警惕:「你干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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