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特勤小组的办公室里，当最後一名队员离去後，偌大的空间瞬间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平时在这个时间点，季凛早就已经把当天所有的情报资料梳理完毕，顺便将隔日的战术训练安排得滴水不漏，随後才会沉稳地离开基地。她一直都是这样严谨而自律的人，不管任务的压力有多重、身体有多疲惫，她总能把所有繁杂的琐事处理得井然有序。
可是，今天不一样。
安以棠默默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，背上背包准备离开时，无意间回头，却发现季凛的位置上依然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。
她停下脚步，静静站在原地朝办公室内部看去。
季凛根本没有在看任何资料。
桌面上需要审阅的文件早已整整齐齐地叠好，电脑萤幕也早就切入了待机的黑屏状态。她只是独自坐在椅子上，目光空洞而僵硬地凝视着前方虚无的空气，整个人像是陷在无边无际的深渊里，正在反覆思索着某个连她自己都还没理出头绪的难题。
安以棠在门口无声地看着她，看了好几秒。
她没有立刻开口追问。因为她心里比谁都清楚，如果只是单纯工作上的压力或突发状况，季凛绝对不会露出这种近乎脆弱的表情。
那不是忙碌。
也不是疲惫。
而是一种她跟在季凛身边这麽久，几乎从来没见过的强烈迟疑。
安以棠深吸了一口气，放轻脚步走到门边，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敞开的门板。
「凛副。」
季凛像是有如梦初醒般猛地一震，迟缓地回过神来。当她抬起头、看见站在门口的安以棠时，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慌乱才被迅速收敛，勉强恢复了一丝平日的冷静：「你怎麽还没走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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