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毅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，难以置信地开口：「所以……我们的每一个动作，对方其实都清清楚楚？」
季凛没有立刻给出肯定的答覆，因为这正是她心里最排斥、最不愿意去承认的可能。
最後，她只是用极低沉的语调吐出五个字：「有这个可能。」
办公室内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沈默。
他们这群人不是温室里的花朵，更不是没见过血的菜鸟。过去这些年里，他们执行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任务，比今晚更危险、更凶险的场面也不是没见过。
可是，那些过去的危险至少都是「看得见」的。
敌人在哪里、目标在哪里、他们需要正面迎战什麽样的对手，全部都有明确的方向。
然而现在呢？
他们甚至不知道躲在暗处的对手究竟是谁，不知道对方在警界内部究竟渗透得有多深，甚至连自己现在的一举一动是否已经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监视器底下，都无从得知。
安以棠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位子上，没有插话。
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季凛。其他人或许只注意到了凛副下达了暂停调查、全员退守的命令；但凭着她对季凛入骨的了解，她一眼就看出了更深的东西。
今天的季凛，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安静。
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冷静迅速地在脑海中推演所有可能的破局方式，也没有给出下一步的战术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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