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跟在他身後走进来的高毅，则明显还带着一股刚从深夜睡梦中被紧急叫醒的凌乱痕迹。虽然战术服和防弹背心都算勉强整齐地套在身上，但那一头原本就不太服贴的短发却高高翘起，凌乱得十分醒目。
周奕坐在终端机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忍不住挑眉开口：「高毅，老实交代，你刚刚是不是从被窝里直接弹起来就冲过来了？」
高毅想也没想，本能地立刻反驳：「怎麽可能，绝对没有。」
话音刚落，他自己心虚地停顿了一秒钟，硬着头皮补了一句：「我是……按照正常程序整理完才过来的。」
办公室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安以棠刚好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掠过他的头顶。高毅立刻察觉到周围异样的视线，有些尴尬地抬起手，有些心虚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：「……很明显吗？」
林昊站在一旁，难得地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：「非常明显。」
高毅一边默默地伸手试图把翘起的头发压平，一边小声嘀咕：「我这已经是极限神速了好吗……」
周奕看着他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，客观地给出评语：「集结速度，合格。」
「仪容状态，完全不合格。」
高毅无言以对，只能认命地放弃整理。
坐在一旁的安以棠重新低头，将手头最後一份现场简报收尾。在灯光昏暗的深夜办公室里，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平时在战场上冷静狠厉、对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的夥伴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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