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那只缺口碗。
然後他舀了一勺，又舀了半勺，倒进去。
比旁人多出半碗。
孩子捧着碗跑了。
江蓠抬起头，看见霁尘在看他。
雨水从霁尘的脸上淌下来，淌过眉骨，淌过他那双淡淡的眼睛。
他什麽也没说。
可是江蓠看见，他的嘴角，很轻很轻地，动了一下。
那一夜，东厢住进了人。
是住持的意思。大殿、斋堂、禅房，凡是有屋顶的地方都塞满了人，连戒律院也不例外。东厢分给了一个寡妇和她的两个孩子。
小的那个，就是捧缺口碗的孩子。
叫阿满。
江蓠的铺盖，搬进了西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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