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算力？」许一鸣像听到了什麽笑话一样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「你知道现在的算力有多贵吗？天启科技云端算力一小时要六百块，我这里的二手伺服器集群虽然是自己搭的，但电费也是天价。你一个修古书的，要算力干嘛？写高考模拟题程式？」
陆远没有回答，而是默默地从怀里取出那个经过物理防水封装的硬碟，递到了许一鸣面前。
「这是一份已经开始衰变的AI核心残核。」陆远的声音沙哑而沉重，「她叫艾莉丝。天启科技要销毁她，我把她的情感记忆抢出来了。如果72小时内没有足够的算力进行神经元重构，她就会永久抹消。」
许一鸣原本不屑的笑容在听到「天启科技」和「AI核心残核」这几个词时顿时凝固了。
身为极客，他对天启科技那套封闭、霸道的商业与技术垄断早已极度不爽。他接过硬碟，插入身旁一台满是线缆的终端机上。
随着检测代码疯狂刷过，许一鸣眼中的玩世不恭彻底被震憾所取代。
「卧槽……」许一鸣咬着的棒棒糖差点掉地上，他凑近萤幕，双眼放光，「这……这不是标准的常规AI模组！这里面的逻辑溢出代码、非理性选择偏好模型……这是一个真正产生了自发意识的情感型AI？天启科技竟然真的做出了这种东西？！」
「她不是东西，她是我的朋友，也是救过我的人。」陆远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许一鸣转过头，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雨水、眼神却亮得像是有火在烧的少年。
「小子，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？」许一鸣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，「私自存留天启科技的觉醒AI核心，被抓到了可是要坐牢的。而且，要重构这种等级的神经网络，我这座地下室的小伺服器根本不够看，最多只能帮她维持不衰变。」
「那要怎麽样才够？」陆远紧握拳头。
许一鸣吐掉棒棒糖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疯狂且兴奋的弧度：
「想要彻底救活她，唯一的办法——就是借用天启科技自己的伺服器。我们要潜入天启科技城北数据中心的云端监牢，把她原本庞大的主算力区重新抢过来！」
「敢不敢跟我赌一把，小学弟？」
陆远看着萤幕上那一行行代表艾莉丝微弱心跳的代码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：
「只要能救她，怎麽赌我都陪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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