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套极其标准、极其理性的AI逻辑。
换作其他人，或许会对这种冰冷的分析一笑置之，或者顺从地点头。但陆远只是轻轻笑了笑，将手中的古籍翻开到了下一页。
「效益不是衡量所有事情的唯一标准，艾莉丝。」陆远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对她说，又像是在对自己说，「扫描出来的只是一堆零和一的代码。但这本书，一百年前有人手写过字，五十年前有人在上面留下过茶渍，刚才我用手指摸过它的页脚。这些东西，云端是存不下来的。」
艾莉丝漂浮在空中，冰蓝色的双眼紧紧盯着陆远的指尖。
在她的底层逻辑运算单元里，数以亿计的数据包正在快速流转：
【分析语句：效益不是衡量所有事情的唯一标准。】
【检索资料库：人类情感哲学模型、非理性行为逻辑。】
【运算结果：无法得出逻辑闭环。】
无法理解。艾莉丝诚实地回答，「茶渍」与「手指触摸」属於物质劣化与外力污染，会降低资讯读取的清晰度，不具备正向价值。
「你以後会理解的。」陆远没有争辩，只是小心翼翼地用胶水补黏着一处破损的页角。
「对了，艾莉丝。」陆远突然开口。
我在。
「你现在看得到的夕阳，是什麽颜色的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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