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八点，三教最大的阶梯教室里坐了快两百号人。
这是一门全校通用的公共选修课《西方艺术鉴赏》，平时点名极严，哪怕是裴妄这种常年逃课的惯犯，为了期末那两个学分也得老老实实来占座。
讲台上，六十多岁的老教授正戴着老花镜，指着PPT上的巴洛克时期油画，唾沫横飞地讲着光影构图。
教室最后一排最靠墙的角落里，光线有些暗。
姜妩穿了一条烟灰色的针织长裙，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，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歪在裴妄肩膀上，眼睛半闭着，上下眼皮直打架。
昨天下午在天鹅船上晃了一个多小时，晚上回公寓又被他摁在落地窗前复习了一遍姿势，她现在腰酸背痛腿抽筋，睡眠严重不足。
“别睡了，老头儿往这边看了。”裴妄拿笔尾戳了戳她的脸颊。
姜妩闭着眼，拍苍蝇一样拍开他的手，声音沙哑地哼哼：“别烦我，困死了，都怪你……再戳我我就换个座。”
她说完，往左边挪了半个屁股，干脆趴在了桌面上，拿手臂当枕头，把后脑勺留给裴妄，彻底不理他了。
裴妄看着她冷漠的后脑勺，又低头看了看她牛仔外套下面被针织长裙勾勒出来的圆润臀线。
他的舌尖顶了顶右边的腮帮子，眼里闪过一点恶劣的笑意。
今天早上出门前，姜妩还在赖床，是他帮她穿的衣服——当然，顺便也在她衣服里面藏了一点早上刚拆封的小玩具。
当时没开开关，她困得迷迷糊糊的，还以为是他塞进来的加热暖宫贴，哼唧了两声就由着他去了。
裴妄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，解锁了屏幕。
他在桌洞底下把手机静音，点开了一个图标粉红色的加密APP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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