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们仨把我当什么。吴女人说当账本。
我第三回到了,挨着八双脚到的。第四回我失禁,尿滋到讲台上,顺着讲台腿往下流。第五回夹着芳姐的鸡巴到的。第六回送菜的拳头在我后头握紧的时候到的,我整个人绷成一块板,穴往外顶他手,顶了两回。
吴女人替我数,数到第八回她停了,说剩下的记到下回。
礼堂中间那块地上,一百多口人从四点半忙到六点。天亮了,豆浆桶刷了四遍还是那股味。
六点散场,吴女人把制服扣子扣好,把皮鞋穿上。
芳姐问她本息抵完没有。
吴女人说她抵的是芳姐的账,芳姐的账抵完了,可这条巷子的账没完。
她把第三张单子摊开,压在豆浆桶盖上。
单子是一张出生单,母亲一栏一个名字,不是我的名字。
她说儿子是八年前押在她那儿的本金,押在我这儿养,养到已成年,十九年,利滚利。
我说儿子是谁的。
她说儿子是她男人的,她男人如今管四十七条街的早点铺。
我说她男人今晚怎么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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