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迟了。那队骑士把一副泛着冷光的枷锁，套上了女孩的四肢。程衍眼前的叠层疯狂示警。枷锁亮起的瞬间，薇莉蒂雅身体里那股浓到离谱的能量开始被抽出来。
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画面。那些冷光的管子像水蛭一样咬在女孩身上，一丝一丝往外抽。薇莉蒂雅的尖叫越来越弱，她身上那层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。程衍读得出那意味着什麽。
那不是受伤。那是她整个人，正在被抽乾、被抹去。即将，消灭。
而就在那个念头闪过的一瞬间，程衍脑子里另一样东西，冷冷地亮了。
有价例外。
家园的铁律：真人不能带进家园，除非站在「死亡」或「即将消灭」的门槛上。
程衍从没想过，这条他早就记熟了的、冰冷的规则，会在这样一个时刻，成为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。
「韫，撑住门的能量。」他嘶吼着，指尖不再是那缕小小的开门力量，而是把灰、把他这一趟收的所有魔石能量，全砸了进去，「我要开一道回家的门。」
瑟蕾也明白了。她不知道程衍要开的是什麽门、通向哪里。可她看懂了程衍的眼神：那个路过的男人，要把薇莉蒂雅带去一个凯恩追不到的地方。
「你能护住她多久。」她在乱中喊了一句。
「一辈子。」程衍喊回去。
他喊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他这辈子没有给过任何人这种保证，连在地球都没有。
於是她做了她这些年一直在等的那件事。她不再守。她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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