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愣住了。他手里还捏着今天捡的那一块。那块石头在他掌心里是温的，他一整天都觉得那是个好兆头。
「魔石就是幻兽的屍首。」戈登说，「帝国没崩以前，满世界抓那些活的、身上带着魔力的幻兽，一只一只抽乾了、炼成石头，好喂他们那些魔导兵器。」
「幻兽是什麽。」
「活的。」老人说，「会叫，会怕，会护着自己的崽。」
「有多大。」
「什麽样的都有。小的一只手抓得住，大的一头能踩平半个村子。」戈登把那块碎石扔回地上，「牠们才是魔法本来的主人。是帝国把牠们变成能揣进口袋的石头。」
程衍默默把「幻兽」这两个字记了下来。他这辈子拆过那麽多系统，第一次觉得手心里那块石头烫。他今天用了一块，他用它学会了火。那不是一份说明书，那是一头死掉的东西留下来的最後一件事。
「所以我今天烧的那一下——」
「是谁的命，你就别想了。」戈登说，「想了在这片地上活不下去。满地都是。」
窝棚里静了一会儿。角落里那个女孩，这时候忽然抬起了头。
程衍看见她那双紫色的眼睛正盯着地上那块碎魔石，盯得很久。
「要魔石，往西。」老人往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，「帝国没崩之前，西边有座采源堡，炼了一辈子的魔石，崩的时候没来得及搬走，全烂在那一带了。捡都捡不完。」
程衍心里一动。这正是他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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