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路转角的提灯又暗了些。
这次穆沉没有慌着把灯转向另一条路。他先确认所有待通行者都离开了转角,才把光调低,由值守者留在背风墙旁,等天明再查固定处。
——
高远山回店时,手掌被摇柄磨出两道红痕。
阿稻把热水放在柜台上,只倒了半杯,因为她知道店里还有多少。
「高爷爷,」她问,「你当年借出去的灯,也是拿去路口吗?」
「我想不起来。」老人苦笑,「有件事倒记起来了。那时我老嫌人借东西不留名字。後来有一天,借灯的人说,路上找不着家的人,比找不着借据的人更急。」
「谁说的?」
「我只记得这句话。」
灵曜把那张旧收据平放在灯下。十八年前的模糊日期仍在,背面两条交错的压痕也还在。它没有把痕迹当作地图,更没有替不知名的借灯人添上黄色雨鞋。
「老头,」金字亮起,「你今天借出去的灯,有人会替你送回来吗?」
「会。」高远山望了望无线电,「穆沉答应等轮值交接後送回。」
「那十八年前呢?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