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远山走得慢,却没有要人背。
避风棚外的空地已挤着十来人。两架手摇送风箱轮流运转,先前补强滤框的那一架仍得有人看着接缝;主风机的焦黑接线盒挂着停用牌,没有任何重新启动的迹象。
贺青守在外棚的木桌旁,桌上摆一个窄铁盒。盒盖封着两道旧纸条,里面是过去留下的滤材样片,供日後核对尺寸与材质;样片用途、保存状态都还得检查,不能直接剪来替人过滤灰潮。
对面站着一名灰外套男人,袖子上系了块褪色红布。高远山没见过他。
「我叫魏彻。」男人先报名字,「昨天我拿代领条来,是你们不收。今天我把会签字的也找来了。」
他身旁的女人年近五十,左手指节沾着洗不掉的蓝黑墨。她没有立刻向铁盒伸手,而是盯着纸条上的编码。
「我叫薛棠。以前替南线仓记过换货和送检样本。」
魏彻把那张旧式代领条往桌上一拍:「她的名字就在上面,这次总不是路边乱写的了吧?」
灵曜展开半幅卷面,金字立在纸条与铁盒之间。
「本卷先问,这张纸准谁做什麽?」
魏彻皱眉:「字都在上面,你不会看?」
「会看。怕的是有人看见签名,就忘了看签在何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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