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卷起的薄纸、一片裂了角的木夹,还有半截写不清日期的交接条。纸被油布裹着,边缘依旧脆得像乾叶。
段砚说,他在旧药房附近避风时,看见两个人把木牌立在岔口,对路过的幸存者说「取物点有滤材,先到先领」。等他靠近,那两人已经走了。铁筒则藏在木牌背後松掉的夹槽里。
「谁放的,不知道。那两个人往哪去,也没看清。」他说,「我看见交接条上有杂货店,才一路问到这里。」
林祈刚好从东街回来,听完先蹲下检查木牌。
木头上的旧字确实褪色,固定用的却是两枚较新的钉子;背面灰层有明显被擦过的地方。这只能证明木牌近来被动过,不能证明铁筒里的纸真有十八年。
「这个杂货店,街上没剩几家。」林祈低声道。
「所以也可能有人照着招牌抄。」灵曜提醒。
高远山把纸压在帐册旁,辨出三个词:寄存西侧待领。其余字被水浸得重叠,连年月也缺了一半。
他盯了许久。
「我那时候只收过一只鞋。」
「你记得的是店里。」灵曜道,「取物点收过什麽,别替它作证。」
老人揉了揉右手缺了一小截的食指,轻声说:「也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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