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石湾试工栅後积了大堆漂木!」船夫声嘶力竭,「水在栅前抬高,绕向南汊旧口!有一段排桩歪了,还听见铁链拖石的响动!」
魏宽心头一沉。南汊试工棚去年确曾借过两组新链,却没有归库回票;如今哨船说听见链响,并不能证明便是那两组,更不能证明谁蓄意引水。
「传下游两村。」他立即道,「不要让人到水边看热闹,先从洼屋往高地撤。试工栅受力情形,等安全才能近查。」
灵曜望向黑夜中的南汊,探知有一长段漂木堵在斜斜的排桩间,水正从旁边找更低的出口。
「确有堵塞。」卷面金纹骤亮,「但今夜的涨水是不是全由它造成,还没查完。」
——
县界外的驿亭也亮起了灯。
谢怀山始终没有越过朱线。他听见一短两长的梆声後,便去请驿亭管事开放界外空房、乾草棚与灶间,让从青槐低地撤出的老人孩子有地方坐下。
「驿亭是公家的。」管事迟疑,「若被上官问起——」
「把名字记老夫的。」谢怀山答,「但人先进门。收留驿路遇险者,用不着等老夫回朝领兵符。」
管事想了想,自己开了门,又把当夜入亭人数与所用粮柴逐项登簿,准备向县驿报销。这不是谢怀山重新掌军,也不是他替朝廷下令。
第一批送到的人里有徐家两个孩子。徐老头抱着祭簿,跨过县界的朱线往驿亭走时,忽然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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