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有闸门启闭记录,不能乱说。」唐令舟答,「先救眼前的,查因留给天亮。」
灵曜却已离开水尺,飞向低田北缘。
「天亮再决定谁该活,未免太晚。」
——
十四张白日听民意的桌子,夜里被搬到高坡路口。
秦守拙把原本按巷分的收言册摊开,但没有用它来数谁同意搬迁。他拿炭笔圈出三处最洼的屋群,再对着各户白天自报的行动困难逐一喊人。
「徐家有两个小孩,西巷梁家老人卧床,磨坊後头有人看不见夜路!」
「我送徐家!」伍七举手。
「我去梁家。」孟徵抓起木工绳索,「门槛高,担架过不去,先拆门板。」
柳三娘把晒网棚里的灯和乾毯搬出来:「先来的孩子进棚,伤者到东角。我会煮热水,可不会替你们凭空变药。」
「本卷会。」灵曜在半空亮字。
「有就拿来。」柳三娘毫不客气。
灵曜倒真从固有收纳空间取出已备的乾布、绳与灯,整齐搁在棚前。它当然可以一次把低处的人挪上高地;可还有牲畜、粮种与那些每夜都在变的水路,不能靠一个卷轴替人长久记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