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又起了。有人抢着看纸,有人要撕,拥挤的人群把一名抱幼儿的妇人推向石阶边沿。
空间在她身後轻轻一摺。妇人与孩子已稳稳站在门侧的乾地上,飞散的纸张则各自落回石案,没一张被当作抢夺的理由。
灵曜悬在石阶上方,金字冷得少见。
「纸上的名字可以慢慢写。摔下去的人,本卷可不想替你们慢慢捡。」
顾崇立即让军士退到两侧,留下通道,不以推挤百姓为由抓人。秦守拙命村人散开,伍七扶着那妇人走下阶。
唐令舟将预印纸拿到沈则远面前。
「这不是陛下的诏文,是县里备的承议格式。请使者看一眼:若照这纸签,愿议便会被写成公议愿迁。」
沈则远当场命小吏停止发放这一式,让俞敬之具名收回空白单,另行备纸记录实际意见。
「我不替七百户决定。」他沉声说,「你们也不能拿我的圣旨,替他们先答应。」
俞敬之苦着脸,亲手在旧格式上写了「停用」两字。
可唐令舟清楚,收回一叠纸容易,解决诏旨上那句「两日内取承议保结」却没有这麽容易。
——
傍晚,谢怀山仍站在朱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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