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回界外的石凳。陆桂送来的半块粗饼仍收在怀里,像一件谁也不能替他还完的旧债。
「我们刚夺回西关。关外有一支北营溃兵,带着降械的人,也有被裹在队伍里的家眷。我派人传话:卸甲、弃兵,便开外关,让他们入内受验。」
「後来呢?」
「他们真把刀放下了。」
老人望着自己的手。
「偏偏斥候回报,北坡还有骑兵旗影。副将要我等第二路哨探查明,怕一开门,关城便被乘隙夺回。我选了等。」
「你没告诉门外的人要等?」灵曜问。
「没有。我让守门卒把关闸扣牢,只叫传令去催斥候。」
当年的寒风似乎随这句话回来了。
他看见关外的刀一柄柄落在雪上,关内的木闸却不动;见过他旗号的人仰头等,抱孩子的人将孩子藏进衣襟。再後来,北坡传来马蹄,不知是不是原先那支伏骑,有人先逃,有人往城门挤,队伍便乱了。
「哨探终於回来,说北坡确有兵马,但不曾验出当时就要夺关的动作。我才下令开门。」谢怀山道,「先开小哨门,接受伤与带孩子的;外关再慢慢放行。」
「晚的不是你到了没有。」灵曜说。
老将军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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