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城不是我一个人打回来的。」
「可我阿嬷说,您本来就住青槐里。」
「是。」
「那别人都能回家,为什麽您不能?」
这个问题,比城头上任何一道圣旨都难回答。
唐令舟将陆小禾带回安全的路旁,低声命人送她与其他百姓避开仍有危险的渡口。随後他靠近谢怀山,从怀里取出一封不曾公开的旧黄绢。
「侯爷,您知道这道禁归旨的另一面。」
谢怀山没看黄绢。
「老夫知道。」
「青槐七百户当年收容北境降卒,被列作从逆待议。您以终身不踏故乡为约,换来七百户的赦籍。这三年来,朝廷未再追究;若今日越界,朝中有人便能抓住条款,要求重议赦约。」
老人闭了闭眼。
原来不是三尺朱线困住他。
是线内七百户人家的屋顶、灶火与性命,压在他一双靴子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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