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活着。就是腿不好,走不来。」姑娘说,「她说当年您饿得连碗都端不稳,吃了她半块饼,欠下的那半块,今天补给您。」
谢怀山看着荷叶,许久没有伸手。
那年北境败兵逼近,他还不是靖北侯,只是个断粮三日的少年军卒。青槐里的槐树下,陆桂把自家最後一块粗饼掰开,说朝廷打赢打输她不懂,饿着肚子的人总得先吃饭。
他说将来一定带胜仗回乡,再还她一块完整的。那姑娘笑他:先活着回来再说。
他真的活着回来了。只是终於轮到他还饼,却被一条线拦在家门外。
鼓声还在响,百姓还在喊万岁。
老人却像只听得见那个久远的名字。
「你叫什麽?」
「陆小禾。」
「好名字。」
唐令舟咳了一声:「侯爷,线内之物不得擅传,请让下官先验——」
「你验饼?」灵曜卷面写道,「怕里面藏了三十万兵马?」
这回连守卒都憋不住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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