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序安沉默了一瞬。
他要求调出这笔资料的来源链。终端显示:历史索引中,原来的「缺失/补填」注记仍藏在底层,但公开回写规则把它折叠进「有效观测」栏,供路网、居民索引与事故统计直接引用。
没有人能从这份栏位直接判定是谁故意作弊。
可「不知道」被印成「知道」,已经是发生在众人眼前的事实。
「谁准你改写昨天?」许见星问。
这句话不是对裴序安一人说的。
她抬头望着满城相连的灰白光幕。
「十七年前没收到讯息,今天就说当时看见了零个人。现在有人拿出纸,你再替所有人的眼睛盖上一层白。你到底是在查错,还是在藏错?」
裴序安正要回答,台下突然有人喊:「先别说十七年前!今天的封路能不能开?」
一位提着外送箱的青年摊开终端:「上面说前街通行,我刚过去,闸口却没开。你们在台上讲证据,我在下面被扣了半个时辰的工钱!」
他说得有理,却不肯将工牌放上公开屏幕。许见星没有要求。她请站务员记下闸口编号,直接将当场能确认的人工通行路线交给他,并提醒该路段只保证到值守换班为止,别替下一班作承诺。
青年骂了一句,还是照着人工路线走了。他没有留下签名,也没有变成替旧案背书的第九百零一位证人。
又有人接着叫道:「我父亲还在医疗站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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