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也不能直接说是谁开了泵。」灵曜说,「可能是倒灌、阀位改变,或感测器本身故障。现在能确认的是,港外浮尺没有同步出现那道尖峰。」
裴序安握着两张对照时刻,终於不再念那份制式报告。
「当年的雨量六十八毫米,从哪个站送进主报表?」
他往下翻,翻到资料来源栏,却只看见一串自动补正代码。
「原测值缺失,区域推估补入。」
许见星的手指停在那几个字上。
「人数缺失,补零。雨量缺失,补暴雨。」
「补法不同,」灵曜说,「犯的毛病倒像一家人:拿推估当看见了。」
这时,陶砚在旧线里说:「我找到当年雨量校验簿上留的联络地址。签名的人还在旧港区住。姓纪,叫纪从河。」
——
天还没亮,一个头发灰白的男人走进修复室。
纪从河以前守潮汐站外的雨量桶。事故那年,他在上层值夜,後来从维修坡道撤了出去。如今他走路有点跛,手里提着一只老式防潮布包。
「陶小姐说,有人找到那天的纸?」他进门第一句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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