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市那头,热汤老妇抬起头。阿暖在她身旁亮得温和,缺舌铜铃也轻轻晃了晃,却没有被迫跟着古钟再响。
南渠的老闸机报了一次水位;西桥的铜环说绳索仍未修好,请暂勿通行;北巷火警铃则请附近的修器师明早过来看看它磨损的底座。
有人回应。
也有人安安静静,一句话都没说。
守夜没有催促任何一个。
石室里,梁度站在渐渐暗去的黑印旁,像忽然失去了多年倚靠的栏杆。
「若十年前……」他低声开口,又停住。
祁雁看着他:「十年前的火,我们可以查。你今日做了什麽,也要查。」
她举起仍显「覆命留痕,待核」的官印,没有假装自己已恢复权限。
「这些黑槽、红纸和订帖,会原样保全。需要谁负责,让人一条条查清,不能再替所有人填答案。」
梁度望着灵曜:「你为何不直接接管?你有这个本事。」
「正因为有,才不用向你证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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