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印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梁度连按两次,印影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撞得火星四散,外头的「守夜」二字却再也没有暗下一笔。
顾小满愣了愣,忽然笑出声。
「原来官印也会撞墙。」
「不。」灵曜答,「它在撞自己。」
梁度握印的手一紧。
祁雁却注意到另一件事。方才被割断的一小段银脉,仍旧没有接回去。城中几条守线传来断续求助,却辨不出该向哪个名字呼叫。
灵曜当然可以替它们全接上。
它先把北坊医馆与南渠的急讯各自送回原本的器物,确认没有正在求救的人被耽误,才把古牌残缺的两笔投到众人面前。
「我要恢复那条旧路。」它对钟心说,「守夜,你愿意让它重新接上你的名字吗?」
片刻後,钟腹深处传来低低的回答。
「愿意。」
不是从黑槽传出的整齐假声。
是穿过回声片裂口、带着颤抖的原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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