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消失,带着水气的凉风扑面而来。
他们已站在石台地下。
祁雁握紧刀柄,望着完好无损的石壁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「你每次都能这样?」
「也可以走门。」灵曜答,「等他们想起门在哪里再说。」
地下不是祁雁想像中的囚室。
这里有水声。
宽大的青铜轮盘悬在深渠上方,数十条银白细脉从轮缘伸向各个方向。每一条银脉末端,都映着一小幅城中景象:街角水井的汲水轮、北巷防火闸、夜市的长明灯,还有南街一座正冒着热气的公共汤坊。
顾小满看得目瞪口呆。
「我们家的水,从这里管?」
「不全是。」灵曜凝视那些银脉,「它替一部分器物传讯、校正节律。没了它们,有些地方会自己继续运作,有些会出事。」
一条银脉里传来低低的声音。
「南渠水满。开闸一寸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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