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九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却没有再争价。他抬头望着那只被隔在半空的仿卷,哑声道:「若我现在不卖,还来得及吗?」
「你卖的是卷轴,还是别人的答应?」灵曜问。
段九筹久久没有回答。
祁雁命巡卫把红纸、银锭及仿卷当场登记保全,询问领银者是否需要医治,也让他们自行决定是否留下作证。她没有宣布所有在场商人有罪,只请段九筹留下交代,是谁将这套说词交给万宝阁。
顾小满悄悄走到妇人身边,替她捡回掉在地上的鞋。
妇人声音仍带着哭腔,却清楚地说了句:「谢谢。」
少年把鞋递还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原来假的古董最多骗人几个钱。可有人若把别人的「愿意」也当成货物,便能骗走比钱更难拿回的东西。
灵曜还在看承器台。
刚刚被它截住的三道红纹已经止住;可城心方向,仍有更多暗红细线在钟腹外缓缓绷紧。
第三声没有响。
危险也没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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