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她最後，」他轻轻拍着我的背，「选了那碗汤。」
「??你怎麽知道？」
「因为她写完了。」他说，「她没有继续写她後悔了。她写到这里，就停了。她选好了。」
我趴在他肩上，哭得没有声音。
他什麽都懂。他从来不问为什麽，可是他一直都懂。
那天晚上，汤圆跳上我们的床，在我们中间卷成一团。
纪延已经睡着了。我躺在黑暗里，听着他的呼吸，听着猫的呼噜声。
我忽然想起顾深。
我想起他站在电梯口，说「恭喜」——两个字。我想起他这一整年教我的那些，想起我差一点成为的那个人。
我会记得他。我会一直记得他——记得他给我的那些，记得他放手的那天，记得我差一点，就走进那条再也回不来的路。
可是我的脚，再也没有走向他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照在纪延的脸上。他睡得很熟，一只手还搭在我腰上。
我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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