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是纪太太。」我说。声音在发抖,「我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夫人。你不能——」
「我知道你是谁。」他打断我,「我知道你是谁的太太。我也知道——你为什麽会在这里。」
他没有碰我。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我。
「你可以拒绝。」他说,「我说过,我从来不逼你。你拒绝,我就当我们今天真的只是谈工作。你走出去,回到你的位置上,继续当你的纪太太。」
「??」
「可是如果你留下来——」他停了一下,「跪下来,你就要知道,你跪下的时候,是你自己要跪的。」
我站在办公室中央。百叶窗关着,灯光昏黄。外面是十一楼,是我的丈夫的公司,是我每天上班的地方。
我应该走出去。我告诉自己。走出去,回到座位上,当一辈子的纪太太。
我没有动。
我看着他。他站在原地,等着,像他永远都会等着。他不逼我,不碰我,不求我——他只是等着,等我自己走过去。
我发现,我在等。
等一个命令。等他再说一次「跪下」,等我有一个理由可以跪下去——可以不用再撑着,可以承认我一直想承认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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