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。」我说,「是真的。」
他笑了。他笑起来像个孩子。
牧师开始念誓词。我听着那些话——「无论顺境逆境」「无论健康疾病」「永远爱她,忠诚於她」。纪延说「我愿意」的时候,声音很大,大到我听得出来他有多开心。
轮到我了。
我看着纪延。他眼睛里有光,鼻尖微微出汗,嘴唇在颤抖。他那麽紧张,那麽认真——他准备这一天,准备了一整年。
「我愿意。」我说。
台下响起掌声。纪延松了一口气,眼眶红了。他低头亲我,很轻,很小心,像第一次亲我那样。
我闭上眼睛。在黑暗里,我感觉得到——最後一排,有一双眼睛,正看着我。
顾深没有鼓掌。
宴会上,纪延牵着我,一桌一桌敬酒。我笑着,举杯,接受祝福。大家都说我们很配,都说纪延是捡到宝了,都说我们要一直幸福下去。
我笑着说谢谢。
走到最後一桌的时候,我看到了顾深。
他坐在那里,面前摆着一杯酒,没动。他看着我走近,然後他站起来,端起酒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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