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我进门,站起来,说:「你回来了。我煮了汤,你喝一点。」
他走去厨房。汤是热的——他不是今天才煮的,他是每天煮,每天等,每天凉了倒掉,再煮新的。他什麽都没问。他把汤端到我面前,坐在对面,看着我喝。
「好喝吗?」他问。
「好喝。」我说。
他笑了。他笑得很开心——好像我没有消失三天,好像那天下午他没有去见过顾深,好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我。他把那场摊牌整个吞下去了,因为他说了「只要她回来,我永远在这里等她」——现在我回来了,他就要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。
我的眼泪,掉进汤里。
「怎麽了?」他慌了,「不好喝吗?我下次改——」
「没有。」我擦掉眼泪,「很好喝。我只是——好久没喝到了。」
他松了一口气。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:「那我每天煮给你喝。」
那天晚上,他睡着之後,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我知道我做不了决定。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告诉他这三天我去哪里。我知道我没有办法离开顾深——我试过,我坐在他家的床上的时候,我发现我连「离开」这两个字都想不清楚。
隔天,我去了顾深的公寓。
我站在他门口,说:「我要嫁给他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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