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的公寓,灯只开了一盏,玄关那盏暖黄的。他靠在门框上,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,只是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开始心虚。
「怎麽了?」我问。
他没有回答。他伸手,抬起我的左手——无名指上,纪延的戒指在灯下闪了一下。他低头,嘴唇碰到那枚戒指,很轻,像一个吻。
然後他说:「他约我了。明天下午。」
我的血,一下子冻住了。
「你说什麽?」
「纪延。明天下午,他要找我谈。」他抬眼看我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「他传讯息给我。约在我公司附近的咖啡厅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我说,「他什麽都没跟我说——」
「他当然不会先告诉你。」他放开我的手,「他怕吓到你。他想先跟我谈完,再决定怎麽面对你。」
我站在玄关,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往下沉。纪延那两秒的沉默,我看懂了——他终於决定不再当瞎子。他要把这件事摊开来,他要把我从这段关系里救出去。
「你怕了。」顾深说。不是问句。
我没有回答。我怕。我怕纪延知道,怕他受伤,怕他看我的眼神从温柔变成失望——我怕的还不止这些。
我怕的,是明天下午之後,我可能同时失去他们两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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