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确定我有没有听到。或者——他确定我听到了。那是他给我的台阶。一条可以不说破、可以不面对、可以继续假装一切如常的路。
他在等我决定——要不要走下那个台阶。
我没有回答。
我假装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他没有提起那句话。
他煎了蛋——这次没有煎破。吐司烤得刚刚好。咖啡的温度也刚刚好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他把早餐端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看着他的脸——他的表情平稳、温柔、和每一个早晨一模一样。
但在那一刻,我忽然懂了。
他的正常——是他的选择。
他不是没有发现那些不对劲的地方。他是选择了不去确认。因为一旦确认了,他就必须做决定——而那个决定,不管是原谅我还是离开我——都会让他失去我。
他宁可不知道。
他宁可活在「也许什麽都没有发生」的假设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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