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是刚才那一下。是吻他之後。
我垂下眼帘,拧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
隔天是星期日。
我去了一趟百货公司。绕过了平时会逛的那些柜位,停在一个我从来没买过的专柜前面。柜姐推荐了一支唇膏——比原来的颜色深一点,是那种低调但无法忽视的暗红色。不是鲜艳的红,像是乾燥玫瑰的颜色。
我试在手上,看着那抹颜色。然後我买了。
当天晚上,纪延来接我吃饭。他看了我一眼,笑了一下。
「新唇膏?」
「嗯。」
「好看。」他说,没有多想。
我笑了笑。我知道他一定会说好看。纪延觉得我穿什麽都好看——这是他的优点,也是他的缺点。他不够敏感,不够敏感到发现——我换的不是颜色,是换了一种他想看到的样子。
我没有告诉自己这句话是针对谁。
但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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