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有办法立刻回答。
因为我在认真想。
我想了很久——久到餐厅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歌——然後我说了一句连我自己都意外的话:
「我妈生病的那年冬天,我请了长假回家照顾她。那时候很累——真的很累——但每天傍晚我去医院看她,夕阳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。她睡着了,但嘴角是微微上扬的。我不知道她梦到了什麽,但那一刻我觉得——我觉得自己被需要了。」
我说完了。
然後我安静下来。
因为我发现——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。
不是因为这件事很私密——而是因为它不够快乐。最快乐的时刻,听起来却像一个悲伤的故事。我不知道该怎麽解释那种矛盾——那种在痛苦中感到幸福的矛盾。
但顾深没有问我为什麽觉得那是快乐的。
他只是看着我,安静了几秒,然後说:
「她知道。」
「什麽?」
「你妈妈。」他说,「她知道你在那里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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