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远把手小心翼翼地抬起来,季南那双眸子果然满是水汽,映着窗外明晃晃的光,像一池子破碎的冰,割得冯远心如刀绞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季南咬着唇没说话,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,起身披着衣服把床头的烟盒子摸到手里,抽了根塞到冯远嘴边:“火呢?”
“不抽。”冯远把烟攥在掌心,“你不爱闻。”
季南垂着头在床边爬来爬去,到底还是摸到盒火柴,也不和冯远商量,呲啦一声擦着了,然后重又拿了根烟塞冯远嘴里点上了。
火柴头那簇腾起的火苗转瞬即逝,倒是烟头的火光忽明忽灭一直没熄。
冯远连吸都不敢吸,含着烟往床后头坐,怕呛着季南。而季南抱着膝盖望着冯远,视线隔着层若有若无的烟,姐夫的脸被隔得朦胧了几分,瞧着倒比平日温柔不少。
冯远没抽几口就把烟掐了,抬手擦季南眼角的泪:“你还没在我面前这样哭过。”
季南这才察觉出自己满脸都是泪,伸手搂住冯远的脖子扑过去,半晌忐忑地说:“姐夫,我不想嫁人。”
“怎么说,我都不想嫁?”
冯远故意逗他,把人抱着坐在自己大腿上。
季南不哭了,眯起眼睛沉默许久,忽然拖长声音“哦”了一声,了然道:“你不舍得我嫁给别人。”
冯远被戳中心思哭笑不得,曲起手指弹他的额头:“真把你惯坏了。”
“活该。”季南志得意满地笑起来,一边把纽扣系上,一边从冯远腿上往下爬,“你帮我请假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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