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护深深内疚起来。
他从不主动惹事,但事情不会因此就不来找他。
指尖轻触着一护过於惹眼的发丝,这是妈妈留给一护的颜色,也是多少次冲突,冷眼,矛盾的来源,姑姑从未要求一护违心将之染黑,却也因此不知道多少次为此忧心忡忡,「朽木家给你安排的高中是私立名校藤穗,校风很好,教学和社团也很强,遇到不良的机会就少了,再说了,有现成的资源和助力,为什麽不用呢?一护,人生要向上走,阻力总是加倍的大,你有这个机会能走入更好的圈层,成就更优秀的自己,就别浪费了。将来考个好大学,愿意的话,按朽木老爷子的安排,做朽木少爷的左臂右膀,自然是前程远大,不愿意的话,选择自己想要的专业,也都随你心意。」
姑姑的考量不能说功利,是务实,是为他打算。
一护很清楚这个社会的现实。
哪怕在标榜平等自由的现代,人仍然是有阶层的。
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了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。
哪怕不攀附,不谄媚,能够拥有更好的资源,更多的机会,更广阔的视野,对自己很重要。
一护终究点了头。
自小就失去父母,哪怕姑姑姑父对他很好,他从来都有着被抛弃的恐慌和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因为记着妈妈的叮嘱一直很乖,很努力,姑姑才不会抛下自己,如果不努力,不上进,烂泥一样,姑姑的温柔,怜爱,也一定会变成失望和放弃了。
很多父母的爱都有条件,姑姑姑父已经非常非常好了。
现在关系更复杂,朽木家的祖父,父亲,兄长,都是没有血缘也没有情分的陌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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