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淮低头看着那个瓦罐。里面飘出一股草药味，还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气息。
「……什麽？」
「灵草汤。」裴柠理直气壮地说，「系统任务，要我亲手熬的，给你送温暖。」
容淮：「……」
他沉默了几秒：「系统？」
「哦，你不用管这个，就当我有点毛病。」裴柠摆摆手，「重点是这个汤。我熬了两个时辰，膳房师兄说火候差不多了，我就端过来了。你喝喝看？」
容淮接过瓦罐，打开盖子。
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汤的颜色是诡异的墨绿色，表面飘着几片没捞乾净的灵草叶子，还隐约能看到一些没化开的药粉结块。他迟疑了一下，用勺子搅了搅——勺柄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他捞出来一看，是一块没削皮的、整块丢进去煮的灵薯。
裴柠凑过来看了一眼：「哦，这个啊，我本来想切块的，但膳房的刀太重了，我切不动，就整个丢进去了。没事，应该熟了。」
容淮：「……你确定这是灵草汤？」
「对啊，灵草加灵薯，煮了两个时辰，有问题吗？」
容淮看着那块皮上还带着泥的灵薯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
他的识海里，心魔也沉默了。过了很久，心魔才用一种复杂的语气说：「……这玩意儿喝下去，可能比我的诅咒还致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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